白马藏族是东亚最古老的部族之一，从民族学主流观点来看，他们属于氐人的后裔。司马迁《史记·西南夷列传》载：“自冉駹以东北，君长以什数，白马最大，皆氐类也。”白马藏族依山傍水而居，中原汉人根据当地山崩之声“响若氐隤”而把他们呼作“氐”。氐人的高光，属于前秦的苻坚，苻氏一族是氐人的酋长，他们曾拥有百万雄师，险些终结魏晋南北朝的大乱世。如今，却只剩下深山中最后几座寨子、几支白羽，他们是一个消逝王朝的最后血脉。
现在的白马藏族主要分布于四川平武、九寨沟及甘肃文县，总人口约2万余人，平武境内约8000余人。他们被誉为“人类活化石”，文化习俗融汇藏、汉、羌等多民族元素，极具研究价值。白马藏族曾经的辉煌与现在的人口稀少形成令人唏嘘的今昔对比，而本民族的国家级非遗傩舞跳曹盖等延续多年的习俗因年轻人不愿承接面临断代风险，慕名而来的游客也大多停留在看风景、欣赏商业化表演，而忽视了背后氐羌历史、信仰内涵。感受到白马藏族民族文化传承的现实紧迫性，四川大学白羽传声团队前往四川省平武县白马藏族乡扒昔加古寨进行实地调研，并与当地人进行访谈。
本团队的采访对象主要为曹盖面具传承人格格以及一位当地旅店老板。曹盖面具传承人格格在寨中有一座非遗工坊，我们怀着崇敬之情进行了文明参观。
（图为四川省平武县白马藏族乡扒昔加古寨的曹盖工坊。）
工坊中陈设着众多曹盖面具，蔚为壮观，鲜艳丰富的色彩、表情不一的面具，无一不抓人眼球，它们青面獠牙、面部夸张，在当地人心中起到辟邪祈福的作用。
（图为工坊内陈设的曹盖面具。）
在与格格的交流中，我们得知曹盖是一位保护神，他们会在每年藏历新年的时候选两天好日子，举行跳曹盖仪式，以求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以前这门制作曹盖面具的技艺是祖辈相传，爷爷传给父亲，父亲传给儿子，而现在曹盖面具的制作已经面临断代的困难，因为年轻人不愿意学、更多选择出门务工以谋取经济效益，而政府提供资金较少，一年只有2到3千元补助，因此非遗曹盖面具传承岌岌可危。
最后，格格为我们进行了曹盖面具制作过程，我们团队从中也了解到了一些曹盖制作的演变：以前采用千年杜鹃、羊角木等不易开裂蛀虫的材料，现考虑成本多使用柏树、白杨树等；以前的面具主要是供给曹盖舞者，让他们在举办曹盖仪式时使用，现在主要是售卖给游客和艺术家。
（图为非遗传承人格格进行面具制作示范）
在与另一位采访者的交流中，平武云上人家旅店老板为我们亲述了她经历的曹盖仪式过程。曹盖在正月举行。曹盖队伍前方为戴着面具、身着舞蹈服饰的曹盖舞者，后方是村民们穿着传统刺绣服饰跟随，一家一般至少派出一个。首先队伍会在寨中绕圈，最后去往寨口的仪式举行地，绕着火把跳舞。
（图为访谈旅店老板画面，团队成员正在记录，老板侃侃而谈。）
经过本次实地田野调研，我们深入白马藏族聚居地，切身感受到非遗舞蹈跳曹盖所蕴含的深厚民族底蕴。在与非遗传承人、当地民众的接触交流中，我们清晰看到跳曹盖当下面临的传承挑战，愈发意识到抢救、保护、传承这一民族非遗的紧迫性与现实意义。守护跳曹盖这一白马藏族的珍贵文化瑰宝，留住白马藏族的民俗根脉，已是迫在眉睫、不容忽视的重要任务。
来源：白马文遗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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