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贵州屯堡文化是明代“调北征南”“调北填南”历史背景下，中原江南军民在黔中高原世代坚守形成的独特“文化活化石”。它以家国忠诚、坚韧奋斗、敬祖守根、集体共生、崇德向善、开放包容为核心精神内涵，既是军屯文化、儒家文化与乡土文化融合的产物，也是中华民族多元一体格局的生动见证。在新时代，屯堡文化精神不仅是地域文化瑰宝，更在文化自信、乡村振兴、民族团结、基层治理中具有重要价值。本文立足历史与现实，系统阐释屯堡文化精神内核，分析传承困境，探索创新性转化、创造性发展路径，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提供实践参考。
关键词：屯堡文化；精神内涵；文化传承；时代价值；活态保护
引言
贵州安顺西部群山之中，坐落着延续六百年文明的屯堡古村落。明洪武十四年，数十万江淮子弟奉命戍边屯田，在此筑石城、承汉服、传古音、续信仰，形成了举世罕见的“明代文化孤岛”。世人多惊叹于石头村寨、凤阳汉装、屯堡地戏与古老方言，却甚少关注其背后深沉厚重的精神体系。文化之魂在于精神，文明之根在于传承。屯堡文化历经六百年沧桑、多民族交融而始终薪火不绝，核心在于其强大的精神内核与凝聚力。从国家边疆治理到乡土社会延续，从文化根脉坚守到民族交流互鉴，屯堡人谱写了移民扎根、文化守正、精神赓续的文明篇章。深入挖掘屯堡文化精神内涵，既是对边疆开发与民族融合历史的回望，更是对中华文明特质的深刻印证，对增强文化自信、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具有重要意义。
一、屯堡文化核心精神内涵的系统阐释
(一)忠勇报国、守土有责的家国精神。
1.源于军屯使命的忠诚基因。屯堡先民以“朝廷军户”自居，把戍边、安民、保境、奉法视为天职。村寨碉楼、寨门、巷道的防御格局，本质是国家意识的空间表达。从“调北征南”的军事使命，到“卫所屯田”的制度安排，屯堡从诞生起就与国家统一、边疆稳定紧密相连，家国情怀成为最深层的精神底色。
2.地戏艺术中的价值宣扬。屯堡地戏不演儿女情长，只演忠义征战，《杨家将》《岳飞传》《三国演义》等剧目，反复强化忠、义、勇、节，把家国情怀刻入民间记忆。地戏以面具为载体、以锣鼓为号令、以田野为舞台，既是娱乐，更是教化，在代代传唱中完成忠勇大义的精神传递。
3.边疆治理中的秩序坚守。无论时代如何变迁，屯堡人始终认同中央、尊崇正统、维护秩序，体现出深刻的国家认同与民族归属，是西南边疆稳定的文化基石。这种忠诚已超越一朝一代，升华为对统一多民族国家的坚定认同，对中华文明主脉的自觉归属，成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历史源头。
(二)坚韧不拔、务实求生的奋斗精神。
1.向山要地的生存意志。从温润江南到高寒山地，屯堡人开山造田、兴修水利、石木为居，以极端韧性扎根异乡，体现人定胜天、自强不息的精神。面对自然条件的严苛挑战，他们不怨天尤人、不轻易迁徙，以勤劳务实改变环境、以艰苦奋斗创造家园，彰显中华民族深沉的奋斗品格。
2.石头建筑里的生存智慧。石墙、石瓦、石院、石巷，就地取材、防御实用、经久耐用，是务实、节约、自强品格的物化呈现。石头建筑既是军事防御的需要，也是适应山地环境的选择，以最低成本实现安全居住、长久存续，凝结着先民因地制宜、务实创新的生存智慧。
3.代代相传的勤劳品格。屯堡民风崇尚勤劳、反对懒惰，重视生产、精于技艺，这种奋斗精神使其在艰苦环境中实现族群延续。耕读传家、勤俭持家成为普遍家风，手工技艺、农耕经验代代相传，以实干立身、以勤劳兴家，构成屯堡社会稳定延续的物质与精神基础。
(三)敬祖守根、崇文重礼的文化坚守精神。
1.不忘来路的根脉意识。屯堡人语言保留明代江淮官话、服饰坚守凤阳汉装、习俗延续中原礼仪，形成“文化孤岛”，本质是敬祖、守根、自尊的文化自觉[4]。在长期多民族杂居环境中，屯堡人以服饰、语言、仪式、信仰构筑身份边界，以“不忘本、不丢祖、不改俗”的坚守，保持文化主体性与族群认同感。
2.崇文重教的伦理追求。屯堡尊崇儒学，重视私塾教化、家风家训、乡规礼仪，强调仁义礼智信，以文化立身、以礼仪治家。即便地处偏远，仍尽力兴学办教、推崇知书达理，把伦理秩序、道德规范融入日常生活，以文化自觉抵御同化压力、维系社群稳定。
3.以仪式强化认同。清明祭祖、中元祀先、冬至团圆、抬汪公巡游等活动，以制度化仪式巩固文化认同，使传统代代不绝。仪式不仅是民俗活动，更是身份确认、价值传递、精神凝聚的重要载体，在反复展演中强化“我从明朝来”的集体记忆，实现文化根脉的代际赓续。
(四)守望相助、抱团共生的集体精神。
1.军屯传统塑造共同体意识。屯田、筑寨、御敌、兴修公共工程，都必须依靠集体力量，形成有组织、有协作、有纪律的社群传统。军屯制强调集体驻防、协同防御，民屯生活要求共同生产、互助共济，个体依赖家族、家族依托村寨，形成紧密的命运共同体。
2.村寨事务中的公共精神。修桥补路、建庙办学、婚丧互助、防灾御匪，全村参与、分工明确，体现公心为先、邻里相恤的美德。公共事务由集体商议、共同出力、成果共享，形成低成本、高效率的乡土自治机制，彰显以集体利益为重的价值取向。
3.民间文艺凝聚社群。地戏、花灯、龙灯等必须集体参与，在共同活动中强化归属感，形成稳定和谐的乡村秩序。文艺活动以集体参与为形式、以精神共鸣为内核，增强社群凝聚力与向心力，成为维系乡村社会和谐的精神纽带。
(五)崇德向善、信仰笃定的人文精神。
1.多信仰融合指向道德教化。屯堡儒、释、道与民间信仰共存，最终都落脚于劝善、守德、和睦、平安，形成温和向善的价值系统。屯堡人敬畏天地、尊崇圣贤、礼敬神明、怀念先祖，一切信仰都服务于修身立德、家庭和睦、地方安宁，以道德教化维系社会良序。
2.汪公信仰凝聚乡土伦理。“抬汪公”不仅是祈福，更是道德教化，倡导忠义仁爱、护民安良，引导村民向上向善。汪公作为地方保护神，象征忠诚、仁爱、护民、安定，祭祀仪式以庄重肃穆强化道德约束，以共同信仰凝聚乡土共识。
3.淳朴民风滋养道德人格。屯堡社会重诚信、厚人情、尚公道、戒奢靡，形成稳定的道德评价体系。为人忠厚、处事公道、勤俭持家、邻里和睦成为普遍追求，以淳朴民风滋养道德人格，以道德自律实现社会善治。
(六)开放包容、和而不同的融通精神。
1.坚守而不封闭，包容而不迷失。屯堡人与苗、布依、仡佬等民族长期共处，学习生产技艺、饮食习俗、生态智慧，实现文化坚守与民族交融统一。在保持自身文化内核不变的前提下，主动吸纳周边民族优秀文化因子，在交流中适应、在包容中发展，避免封闭僵化。
2.多元一体格局的生动样本。屯堡文化证明：各民族可以相互尊重、互学互鉴、和谐共生，为新时代民族团结提供历史智慧。屯堡六百年交往交流交融史，是中华民族多元一体格局的微观实践，彰显“各美其美、美美与共”的文明智慧。
3.传统与现代对话的基础。包容精神使屯堡文化具备接纳现代文明、实现自我更新的内在能力。既坚守文化根脉，又不排斥现代发展；既珍视传统遗产，又主动适应时代变迁，为活态传承与创新性发展提供内在动力。
二、新时代屯堡文化精神的传承困境与现实挑战
(一)活态传承弱化，青年认同不足。
随着城镇化加速与人口流动加剧，年轻一代走出村寨，对传统语言、服饰、习俗、技艺的接触减少，文化认同感与传承意愿下降，非遗传承面临后继乏人、技艺失传风险。传统仪式参与主体老龄化，文化符号的日常性、生活化传承逐渐弱化。
(二)保护与开发失衡，文化本真易流失。
部分地区文旅开发重商业效益、轻文化内核，存在过度商业化、符号化、浅表化问题，建筑修缮、民俗展演、文创开发偏离文化本真，导致精神内涵被稀释、文化价值被消解。保护碎片化、规划系统性不足，难以实现整体性、活态化保护。
(三)理论阐释不足，精神价值传播有限。
对屯堡文化精神的系统研究、学术阐释与大众传播不够充分，多停留在景观介绍、民俗描述层面，对精神内核、历史逻辑、当代价值挖掘不深，社会认知度与影响力有待提升，难以形成广泛的文化认同与价值共鸣。
(四)保障体系不完善，长效机制不健全。
文化保护资金投入不足、专业人才匮乏、法律法规与政策支撑不够完善，村寨保护、非遗传承、研究推广缺乏稳定长效机制，难以支撑屯堡文化精神的系统性保护、创新性转化与持续性发展。
三、新时代屯堡文化精神的独特价值
(一)文化自信价值：提供可触摸的历史根脉。
文化自信，是更基础、更广泛、更深厚的自信。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是文化自信的源头活水，而屯堡文化正是其中可触摸、可感知、可体验的鲜活样本。作为明代中原江南文化在西南高原完整保留的“活化石”，屯堡文化以石头村寨、凤阳汉装、屯堡方言、地戏傩舞、宗族礼仪等物化形态和活态习俗，真实再现了六百年前的社会风貌、生活方式与价值观念，让抽象的历史变得具体可感，让遥远的文明变得触手可及。
这种“看得见的明代史”，打破了传统文化仅存于典籍、文物、博物馆中的局限，使中华文明的连续性、统一性、包容性得到直观印证。从语言音韵里的江淮遗风，到服饰样式中的明代形制；从建筑格局里的军屯规制，到信仰仪式中的中原礼制，屯堡文化以一以贯之的传承，证明中华文明从未断裂、从未消解，始终在坚守中发展、在传承中创新。它为当代人理解历史、认同传统提供了生动教材，让文化自信不再是抽象概念，而是转化为看得见风景、听得见乡音、感受得到温度的现实体验，成为讲好中国故事、传播中华声音的重要载体。
(二)乡村振兴价值：注入精神动力与治理资源。
乡村振兴，既要塑形，更要铸魂。屯堡文化中蕴含的精神基因，与新时代乡村产业振兴、人才振兴、文化振兴、生态振兴、组织振兴高度契合，能够为乡村全面振兴提供内源动力、治理智慧与文明底色。
守望相助、邻里相恤的集体精神，有助于构建共建共治共享的基层治理格局，降低治理成本、提升治理效能；崇文重礼、崇德向善的伦理精神，能够滋养文明乡风、良好家风、淳朴民风，化解现代乡村人情淡漠、功利浮躁等问题；勤劳务实、克难求生的奋斗精神，能够激发群众内生动力，鼓励群众靠双手创造美好生活，推动特色农业、手工艺、乡村旅游等产业发展；敬祖守根、热爱故土的家园情怀，则有利于留住乡土人才、吸引返乡创业，增强乡村吸引力与凝聚力。
可以说，屯堡文化精神既是乡村的“根”与“魂”，也是乡村振兴的“精气神”。将传统精神资源转化为现代治理效能、发展动能，能够实现乡村经济发展与文化繁荣同频共振、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协同共进，走出一条具有历史底蕴、地域特色、文化内涵的乡村振兴之路。
(三)民族团结价值：彰显多元一体的中国智慧。
中华民族多元一体格局，是中华文明的显著特征，而屯堡文化六百年的发展历程，正是这一格局的微观缩影与生动实践。屯堡人来自中原江南，长期与苗族、布依族、仡佬族等各民族交错杂居、共处一地，却始终做到坚守自身文化而不封闭排外，包容借鉴其他民族而不迷失自我，形成了“各美其美、美美与共”的和谐局面。
这种在坚守中包容、在互鉴中共生的历史经验，深刻诠释了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历史逻辑与实践路径。屯堡文化证明：文化坚守与民族交融并非对立，文化独特性与国家统一性完全可以统一；各民族之间完全可以相互尊重、相互学习、和睦相处、共同发展。
在新时代，屯堡文化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提供了宝贵历史镜鉴：它启示我们，要尊重文化差异、包容文化多样，更要强化国家认同、历史认同、文化认同；要在坚守各自文化传统的基础上，增进共同价值、共同情感、共同理想。屯堡文化所彰显的和合共生、包容互鉴精神，是处理民族关系、促进民族团结、凝聚民族力量的中国智慧，具有重要的现实指导意义。
(四)道德滋养价值：涵养向上向善的社会风气。
任何一种长久延续的文化，都必然包含稳定的道德体系与价值规范。屯堡文化在数百年传承中，形成了以重礼、守信、互助、勤俭、忠厚、向善为核心的道德伦理，成为维系社会秩序、滋养人格品性的精神土壤。
屯堡社会崇尚礼仪秩序，强调长幼有序、邻里和睦、待人谦和；坚守诚信为本，重视信誉、信守承诺、公道处事；倡导守望相助，一家有事全村支援，一村有难八方联动；推崇勤俭持家，反对奢靡浪费、鼓励勤劳实干；坚持崇德向善，以信仰教化人心、以道德约束行为、以家风涵养人格。这些朴素而深沉的美德，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高度契合，对矫正现代社会中出现的浮躁功利、人情淡漠、诚信缺失、奢靡享乐等问题具有极强的现实针对性。
在全社会加强精神文明建设、提升公民道德素质的背景下，屯堡文化的道德资源能够温润人心、淳化风气、凝聚共识，为构建文明和谐社会提供持续、深沉、稳定的精神滋养，让向上向善成为社会普遍追求与自觉行动。
(五)文明互鉴价值：展示中华农耕文明的韧性。
屯堡文化是移民文化、军屯文化、农耕文化、边疆文化与多民族文化融合的典范，它以六百年不绝的传承，向世界展示了中华文明强大的生命力、延续力、适应力与凝聚力。在世界文明史上，像屯堡这样跨越数百年、跨越地域、跨越环境仍完整保留自身文化传统的样本极为罕见。
屯堡人从水乡到山地，从中原到边疆，在完全陌生的环境中扎根生存、发展壮大，既守住了文化根脉，又适应了自然条件；既保持了主体传统，又吸纳了多元养分，体现出中华文明特有的韧性与智慧。这种“守正而不守旧，包容而不迷失”的文化品格，为人类文明传承、乡土文化存续、跨文化交流提供了重要启示。
在全球化与现代化深入推进的今天，屯堡文化为世界提供了一种乡土文明可持续传承的中国方案：文化不是静止的标本，而是活态的生命；传统不是前进的包袱，而是前行的力量；坚守不是封闭，而是为了更好地对话世界。屯堡文化所蕴含的生态智慧、生存智慧、伦理智慧与治理智慧，丰富了人类文明宝库，具有超越地域、超越时代的普遍价值。
四、新时代屯堡文化精神赓续弘扬的实践路径
(一)强化系统性保护，守住精神根脉。
保护是传承的前提，根脉不失，精神方能永续。弘扬屯堡文化精神，首先要构建全方位、整体性、活态化的保护体系，实现从“抢救保护”向“系统保护”、从“单点保护”向“全域保护”升级。一是加强物质载体保护，严格保护屯堡古村寨、碉楼、巷道、宗祠等历史建筑，坚持“修旧如旧”，保留历史风貌与空间格局。二是强化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对地戏、刺绣、石雕、山歌、民俗仪式等建立名录体系，完善传承人扶持、记录、保存机制。三是推进文献与口述史整理，系统搜集族谱、碑刻、契约、传说、故事，夯实研究基础。四是完善政策法规、资金投入、专业人才等保障机制，形成政府主导、社会参与、专家支持、群众受益的长效保护格局，真正守住屯堡文化的形与魂，确保文化本真不流失、精神内核不淡化。
(二)推动活态化传承，厚植青年认同。
文化的生命力在生活，传承的关键在青年。让屯堡文化精神真正活在当下，必须推动其回归日常、融入生活、扎根青年，实现从“博物馆式保存”向“生活化传承”转变。
一是推动屯堡文化进校园、进课堂、进教材，开设地方课程、文化讲座、实践体验，让青少年从小了解屯堡历史、认同屯堡精神。二是搭建参与式传承平台，鼓励青年参与地戏表演、民俗活动、手工艺创作、村寨服务，在实践中感受文化魅力。三是支持返乡青年成为传承主体，培育青年传承人、文创创业者、乡村讲解员，让年轻人成为屯堡文化的传播者、创新者、受益者。四是推动传统习俗、礼仪、技艺在婚丧嫁娶、节庆活动、日常生活中回归，让文化精神在日用而不觉中代代传递，确保屯堡精神后继有人、生生不息。
(三)深化学术性阐释，提升传播效能。
精神的力量，来自深刻的认同；广泛的传播，依靠科学的阐释。要让屯堡文化精神走出贵州、走向全国、走向世界，必须强化学理支撑、创新话语表达、拓展传播渠道，提升文化影响力与精神感召力。一是加强系统研究，围绕屯堡历史源流、精神内涵、当代价值开展深度研究，形成学术专著、研究论文、智库报告等成果，构建完整的理论体系。二是创新表达方式，用通俗化、故事化、年轻化的语言解读屯堡精神，避免晦涩抽象，增强大众接受度。三是拓展传播载体，用好短视频、直播、纪录片、动漫、文创产品等新形式，打造一批现象级传播作品。四是举办论坛、节庆、展览、研学等活动，搭建交流展示平台，讲好屯堡故事，传播中国价值，让更多人理解屯堡、认同屯堡、热爱屯堡。
(四)推进创新性转化，赋能时代发展。
传承不是复古，创新才能致远。弘扬屯堡文化精神，必须坚持守正创新、古为今用，推动传统文化与现代社会相适应、与现代生活相协调，实现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一是推动文旅深度融合，依托屯堡村寨发展文化体验、研学旅行、康养度假，让文化资源变成发展资源。二是激活传统手工艺，将屯堡刺绣、石雕、银饰、服饰等元素融入现代设计，开发具有时代气息的文创产品、生活用品、时尚产品。三是运用数字技术赋能传承，建设数字屯堡、虚拟展厅、线上体验平台，让古老文化插上科技翅膀。四是推动精神内涵现代化阐释，将家国情怀、奋斗精神、集体意识、向善理念转化为新时代文明实践、乡风建设、社会治理的具体内容，让屯堡精神在新时代焕发新活力、展现新价值。
(五)融入国家战略，彰显时代担当。
文化传承只有与国家发展同频共振，才能获得最持久的生命力。屯堡文化精神的赓续弘扬，必须主动对接国家重大战略，在服务大局中彰显价值、实现发展。一是深度融入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战略，以屯堡和谐共生历史实践为样本，促进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二是深度融入文化强国战略，把屯堡文化打造成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的标志性品牌。三是深度融入乡村全面振兴战略，以文化振兴带动产业、人才、生态、组织全面振兴。四是深度融入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以屯堡所代表的乡土文明、农耕智慧、人文精神，丰富中国式现代化的文化内涵，让六百年屯堡精神服务于国家发展、民族复兴、人民幸福的伟大事业，在新时代新征程上续写新的文明篇章。
五、结语
六百年风雨兼程，一以贯之是精神。贵州屯堡文化不仅是石头筑成的村寨、汉服包裹的身影、古音传唱的戏曲，更是一种忠诚、坚韧、坚守、共生、向善、包容的精神力量。它生于家国使命，长于山地耕耘，守于文化自尊，兴于民族交融，在新时代依然闪耀着穿越时空的价值光芒。深入挖掘、传承弘扬屯堡文化精神，既是守护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历史责任，也是推进文化自信自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时代使命。唯有坚持守正创新、活态传承，让古老精神与现代文明相融共生，才能让六百年大明遗韵在黔中大地永续赓续、绽放新彩，为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注入深沉持久的精神力量。
作者简介
苗云辉：文学学士、自由撰稿人，现就职于深圳某机关单位。在《人民日报》《人民政协报》《人民邮电报》《农民日报》《黔东南社会科学》《今日重庆》等报刊发表理论文章数百篇；曾获北海市委“人工智能赋能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论文征集优秀奖，中国广播电视史研究委员会举办的“历史题材广播电视节目创作大家谈”论文大赛二等奖，习近平总书记考察杭州重要指示批示循迹溯源理论研究成果征集评选二等奖，安徽省社会科学院主办的“新时代安徽社会工作高质量发展”征文活动二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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