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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于贵州安龙县梓潼阳戏与安顺地戏的演变研究

发布日期:2026-09-27 15:28 浏览量: 【字体:大 中 小】 繁體中文

摘要:梓潼阳戏与安顺地戏同属贵州西南重要的傩系戏曲形态,根植于西南山地移民文化与巫祀传统,在民间祭祀、宗族社群中长期传承。二者同源巫傩信仰体系,却在历史流变中走向不同发展路径:安龙梓潼阳戏保留浓厚梓潼帝君信仰与酬愿仪式属性,以《陈子春》《魏征上朝》《火官保破牢救母》三本为正戏骨干,仪式性优先于观赏性;安顺地戏依托明代屯军文化形成,以武戏、历史演义为核心,淡化驱傩祭祀内核,偏向宗族展演与历史教化。本文以文献史料、田野调查资料为基础,梳理两类剧种的生成背景、仪式结构、面具体系、剧目内容,重点解剖安龙梓潼阳戏《火官保破牢救母》一剧的剧情链条 —— 陈子春仙山遇龙女、三龙女私行雨被打入天地水三牢、三兄弟连中三元、嫡子火官保学法归来联手破牢救母 —— 辨析其 “以武戏场面包裹孝救生母伦理、以连中三元呼应文昌司禄信仰” 的双重结构;并以此为参照,对比二者在信仰内核、表演功能、传承机制上的分野逻辑,厘清从古傩祭祀向民间戏曲转化的两条演变脉络,同时讨论当代非遗语境下二者的传承困境与活化路径。 

关键词:梓潼阳戏;安顺地戏;火官保破牢救母;巫傩;移民文化;戏曲演变;贵州傩文化

一、绪论

(一)研究缘起

贵州是中国西南傩文化富集区,不同地域受移民来源、地方信仰、社群结构影响,衍生出傩堂戏、阳戏、地戏等差异化傩戏品类。安龙梓潼阳戏流传于黔西南安龙及周边,隶属于川渝梓潼信仰南传形成的阳戏支系,以酬梓潼、还愿祈福为核心;安顺地戏集中分布在安顺屯堡群落,被学界认定为明代屯军移民带来的军傩遗存。

长期以来,学界常将阳戏归入傩祭仪式戏剧,将地戏单独归为屯堡军傩,二者对比研究相对薄弱。二者共享傩戏面具、群体性演出等外部特征,却在信仰依托、剧目题材、仪式流程上差异显著,是考察巫傩仪式向世俗戏曲分流演变的典型样本。

(二)研究现状

梓潼阳戏研究多聚焦川北、湘西主脉,安龙梓潼阳戏作为南传边缘支系,现有成果以地方性非遗普查资料、民间抄本整理为主。《西南地区阳戏剧本辑校》《中国傩戏剧本集成・贵州阳戏》收录了安龙县平乐乡郎元村阳戏坛《梓潼戏中簿全集》,分上卷《陈子春》、中卷《魏征上朝》、下卷《火官保破牢救母》,为个案研究提供了稀缺的完整科本;但既有研究多停留在剧本校录层面,对三本内在的信仰结构、情节伦理与安顺地戏的横向比较较少。安顺地戏研究起步较早,多围绕屯堡移民、军傩源流、地戏面具、《三国演义》《封神演义》等武戏剧目展开,核心争论集中于 “地戏是否属于傩” 的界定问题。总体来看,将二者并置,从演变链条层面讨论傩系戏剧分化的专门研究尚有拓展空间。

(三)研究思路与方法

本文采用文献考据法,梳理地方志、民间科仪抄本、非遗档案;辅以田野调查法,依托安龙梓潼阳戏坛班科本(重点为郎元村坛本《火官保破牢救母》)、安顺屯堡地戏村寨演出实录,对比二者信仰源头、表演形态、面具形制,阐释同宗傩文化体系下两条演变路径的形成动因。

二、源流考辨:移民背景与信仰源头差异

(一)安龙梓潼阳戏

梓潼信仰南传的愿戏传统梓潼阳戏的信仰核心为梓潼帝君(文昌帝君),源头为川北梓潼神祭祀,属于愿阳戏,本质是 “许愿、还愿” 的仪式戏剧。 清嘉庆年间,四川、遵义一带百姓南迁,将梓潼信仰与阳戏科仪带入黔西南安龙,与布依族、汉族地方巫祀融合,形成安龙梓潼阳戏,流传至今近三百年。其原生逻辑是:民众遭遇灾病、求子嗣、祈学业、保平安,向梓潼帝君许愿,事成之后延请坛班唱戏酬神,因此阳戏首先是祭祀科仪,戏剧为仪式载体。

安龙梓潼阳戏坛班保留完整科仪流程。以平乐乡郎元村坛本为代表,正戏以《梓潼戏中簿全集》三本为骨干:上卷《陈子春》叙陈状元仙山遇龙女的前因;中卷《魏征上朝》铺陈天庭问斩、求雨赦罪的波折;下卷《火官保破牢救母》收束于破牢团圆的高潮。神祇体系以 “四圣” 为主 —— 川主(二郎神)、土主、药王、化主(文昌梓潼帝君),搭配城隍、土地、判官、功曹等地方巫神,人神沟通的巫术属性突出。

注:安龙梓潼阳戏的 “化主” 即梓潼文昌帝君,是坛场核心主神,区别于川北梓潼阳戏的神祇配置,是地方本土化改造结果。

(二)安顺地戏

      明代屯堡军傩的民间转化安顺地戏直接依托明初 “调北征南” 屯军制度,属于军傩流变。明代入黔屯兵戍守边疆,军中原有傩礼用于战前禳灾、鼓舞士气、祭祀军神,随军传入安顺屯堡。 与阳戏 “还愿酬神” 不同,屯堡社群以宗族、屯寨为单位,地戏逐步剥离原生巫术还愿诉求,转向纪念先祖、宣扬忠义、教化子弟、村寨节庆展演。剧目几乎全部取材于历代征战演义:《三国》《封神》《薛仁贵征东》《罗通扫北》等,几乎不单独设置专门的祈福还愿科仪,没有固定的 “许愿 — 还愿” 闭环,信仰重心从巫神禳鬼转向对忠义英雄的崇拜。

二者同源古傩 “驱邪禳灾” 的底层观念,但分流节点不同:梓潼阳戏保留了民间私愿祭祀的巫傩内核;安顺地戏在屯军社群的改造下,军武叙事压倒巫祀科仪,走向历史英雄叙事。

三、核心形态对比:仪式、剧目、面具的演变分野

(一)仪式结构:“酬愿科仪” 与 “寨社展演”

 1. 安龙梓潼阳戏整体遵循阳戏科仪范式,仪式优先级高于演戏。完整法事分为:启坛请圣、申奏表文、开光点像、正戏演出、送神回坛。 演出触发条件具有私人性:以家庭、个人还愿为动因,一户还愿、一家主办,坛班到户主家设坛,坛场布置神案、牌位、香烛,严格按照科本文书和咒章行法,戏剧段落穿插在法事之间,用以娱神、谢神。戏中保留大量巫性环节,如扫堂、遣瘟、过关,直接对应驱邪保平安的诉求。

2. 安顺地戏无标准化巫祭科仪,没有 “上表、请梓潼、送愿” 等仪式文书,演出多为村寨公共活动:春节、“跳米花神”、屯堡祭祖。 演出组织主体是村寨地戏队,属于社群公共文娱与宗族记忆活动。开场仅有简单的开箱、面具祭拜,环节简短,更多是世代相传的习俗,不再承担替信人化解灾厄、偿还愿信的巫术功能。

(二)剧目内容:文昌神戏与征战英雄演义

(注:此处 “黄成子” 为民间抄本异写,通行校勘本记作广成子,属于道教上古仙人,是民间坛本传抄过程中出现的用字讹变。)

1. 安龙梓潼阳戏:以《火官保破牢救母》为核心的 “孝~禄” 双主题正戏安龙梓潼阳戏正戏以《陈子春》三本为骨干,其中下卷《火官保破牢救母》是剧情高潮,也是最能体现其信仰结构的一出,完整情节链如下:

(1)前因:状元招亲,仙山遇龙。陈状元子春招为长安桂花公主驸马,公主怀胎十月不生,外公欲斩子春,幸恩相保本,命其仙山采药求雨。子春在南山遇龙宫蟠龙、福凤、玉姬三龙女,先后成婚。

(2)获罪:私行雨淹民,三龙女分牢。三龙女为救子春,私动龙宫雨部,“平地起水三尺深,淹了长安老百姓”,怨天恨地。玉帝降旨:蟠龙打入天牢、福凤打入地牢、玉姬打入水牢,初一十五提牢拷打。

(3)生育:三牢各生一子,土地送子长安。天牢蟠龙正月十五生子,取名上元榜;地牢福凤生子,取名中元榜;水牢玉姬生子,取名下元榜。三龙女托土地公、土地婆将婴儿送往长安状元府,由嫡母桂花公主抚养,改名陈篙、陈滔、陈略。

(4)异生:火官保火光降生,学法十三春。嫡母桂花公主亦生一子,“下地之时火光一起”,被黄成子(即广成子)师傅带入空洞山石洞,学法十三春,师傅为之更名火官保。

(5)折桂:三子连中三元,岩前得诗点破。陈篙、陈滔、陈略年十二入学,大比之年进京应试,一甲状元、榜眼、探花及第。归途经黄石岩,见神人题壁:“生身父母有天高,一心养育劬劳。父母养儿终何靠?亲生父母一旦抛。” 子春这才向三子哭述三龙女入牢始末。

(6)相会:三岔路兄弟认亲。火官保奉师命 “手执翻天印,高驾五色云” 前往救母,三岔路口遇三位书生,互报家门 ——“你姓陈来我姓陈,你我都是一家人”,方知三兄弟即三娩母所生异母弟,火官保为嫡母所生之兄。

(7)破牢:连破天地水三牢。火官保率三兄弟,先到天牢战退天牢主,救出蟠龙;再持翻天印打破地牢,救出福凤;最后头戴穿天帽、足踏红云,冲破水牢,救出玉姬。三龙女与陈子春夫妻团圆。

(8)收束:欲反上天,父子谏阻。团圆之后火官保追问 “是何人将母亲打入天牢”,得知是玉帝敕旨,当即拔刀:“不如反上天去,把玉帝杀了!” 陈子春连忙劝阻 “反不得”,全戏在嫡庶团圆、忠孝两难的余韵中收束。

注:该结局为安龙坛本独有情节,川北梓潼阳戏同题材抄本并无 “火官保欲反天庭” 的桥段,体现西南民间神戏的世俗野性。

这出戏在艺术与信仰上有三重不可替代的功能:

其一,以 “连中三元” 呼应文昌司禄。陈篙、陈滔、陈略分别中状元、榜眼、探花,正是文昌帝君(化主)掌文运、司禄籍信仰在戏文中的直接投射 —— 民间延请梓潼阳戏还愿,所求多在科甲功名,戏文即以 “三及第” 的圆满结局兑现信仰承诺。

其二,以 “破牢救母” 演绎 “三父八母” 伦理。戏中明确唱出 “人有三父并八母,为人皆要报娘恩,就是嫡母也是母,庶母娩母父结婚”。火官保身为嫡子,却主动去救三位庶出生母所生兄弟的龙女母亲,把 “孝” 从血缘扩展到拟制伦理,这正是阳戏扎根宗族家庭、服务还愿的世俗基础。

其三,以 “火光降生” 暗合道教神谱。火官保火光而降、广成子为师、翻天印为器,本身就是道教神仙谱系的戏文移植;其结尾 “欲反上天” 的叛逆一笔,又保留了民间神戏特有的野性张力,与安顺地戏 “忠义忠君” 的正统基调形成鲜明反差。

此外,阳戏杂出小戏如《甘生赶考》《判官勾愿》《二郎扫瘟》《拜新年》《驼子回门》等,穿插于正戏前后,承担娱神、娱人、勾销愿信的功能。 

2. 安顺地戏:以历代征战为核心的武戏群落安顺地戏剧目全部为长篇历史武戏,无独立主神信仰剧目,不演文昌、梓潼等道教神祇传说,也不见 “龙女入牢、嫡子救母” 一类家庭伦理戏。人物是历史战将、忠臣义士,重战争对阵、忠君报国叙事,没有独立的 “还愿” 情节。武打、对阵是表演重心,契合当年屯军尚武、铭记征南历史的社群需求。

关键辨析:表面看,《火官保破牢救母》也有 “打破三牢” 的武打场面,安顺地戏也以武戏著称,二者似乎相近;但其戏剧目的截然不同 —— 地戏的 “战” 是为了攻城略地、忠君报国,是社群集体的历史记忆;阳戏的 “战” 是为了母子团圆、报偿母恩,是家庭还愿的伦理兑现。同一付锣鼓、同一套路武打,在两地傩文化中服务于两套完全不同的价值系统。

注:“三父八母” 是传统民间宗族伦理概念,在傩愿戏文本中频繁出现,区别于儒家正统礼制,更多服务民间家庭宗族现实。

(三)面具体系:文神巫面与武将盔面

1. 安龙梓潼阳戏面具:面具体系复合化,主神以梓潼帝君(化主)为核心,搭配川主二郎神、土主、药王 “三圣”,以及判官、功曹、土地、小鬼、牢主等杂神。造型文气居多,梓潼面具面容端庄文雅,符合文昌司禄、掌文运的形象;判官、阴差、天牢主面具面相威严狞厉,用于镇邪遣瘟。《火官保破牢救母》一剧中,火官保面具须作少年武神相,配翻天印、踏云靴,是少有的 “神将 — 孝子” 复合形象;三龙女面具则作凤冠龙女装束,与屯堡武将面迥异。材质多为本地柏木,尺寸偏小,多用于家庭内坛演出,面具兼具 “神像” 属性,开光之后即被视为神体,遵循严格的安放、禁忌规则。

2. 安顺地戏面具:俗称 “脸子”,以历代武将形象为主,刘备、关羽、张飞、薛仁贵、程咬金等,标志性特征是面具附带木雕头盔、战旗、翎子,突出军将身份。造型雄浑厚重,色彩浓烈,区分忠奸依靠脸谱色规;不设小鬼、阴差、龙女、牢主这类巫傩阴神与家庭角色。地戏面具更多是英雄角色的化身,巫术属性弱化,更多是英雄符号、屯堡先祖记忆载体。

四、演变差异的生成动因

第一,社群属性差异。梓潼阳戏依托分散移民家庭的个体信仰需求,民间私愿持续维系巫傩仪式功能 ——《火官保破牢救母》中 “一家团圆、杀猪泡酒、天桃延宴” 的收束,正是以一户人家的圆满为演出终点;地戏依托封闭屯堡军事宗族,社群的集体历史记忆重塑傩的功能,把军傩改造为宗族史诗展演,演出终点是全寨宗族的公共认同。

第二,信仰依托不同。梓潼阳戏绑定文昌梓潼道教信仰,属于道教化的民间傩愿戏 —— 正戏中 “连中三元” 直接对应化主司禄,“四圣镇坛” 对应驱邪纳吉;地戏信仰底色是屯堡祖先崇拜、英雄崇拜,没有单一主神体系,也不见文昌、梓潼、龙女这类道教家庭神谱。

第三,伦理导向不同。阳戏以 “孝” 为枢 —— 火官保救母、三兄弟认亲、嫡母抚庶子,整出戏是一部宗族伦理教科书,服务于还愿家庭的人伦圆满;地戏以 “忠” 为纲 —— 桃园结义、薛礼征东、罗通扫北,讲的是君臣大义、沙场报国,服务于屯军后裔的集体身份认同。一孝一忠,一家庭一族群,构成两种武戏场面背后真正的分野轴。

第四,生存空间与受众变迁。安龙地处黔西南滇、黔、桂交界,多元民族杂居,巫愿信仰市场长期稳定,阳戏的仪式功能一直被民间持续需要;安顺屯堡相对聚居封闭,地戏代代在村寨公共节庆中传承,逐步向民俗表演、地方标识转化。

从傩的演变谱系看,二者代表傩文化两条典型演化路径: 路径一:傩祭 → 愿戏(梓潼阳戏):巫术内核保留,戏曲作为酬神附属;《火官保破牢救母》正是这一路径的成熟形态 —— 它已经发展出完整的戏剧冲突与武打场面,但所有戏剧性仍服务于 “还愿家庭人伦圆满” 这一原始承诺。 路径二:军傩 → 村寨历史剧(安顺地戏):巫术内核衰减,历史叙事、社群认同成为核心。

 五、当代传承困境与保护路径

(一)共同困境

老龄化、年轻传承人断层;原生生存土壤萎缩:一方面民间还愿习俗持续衰减,梓潼阳戏失去稳定的仪式需求,郎元村这类完整坛本正面临无人能复排全本的危机;另一方面屯堡年轻人外出务工,地戏村寨自组织传承力量弱化;商业化展演改造容易消解原有文化内涵,出现程式简化、仪式删减的问题。

(二)差异化保护思路

对于安龙梓潼阳戏:保护重心优先留存科仪抄本、完整坛班仪式流程,尤其要把《陈子春》三本(含《火官保破牢救母》)作为整体建档,不将其拆为独立 “剧目” 进行舞台化改编—— 因为这三本的戏剧完整性依附于还愿法事的时序,一旦抽离科仪,“连中三元” 与 “破牢救母” 的信仰承诺便失去语境。应对科文、咒章、请神文书进行数字化建档,并区分 “仪式本” 和 “展演改编本”。对于安顺地戏:侧重屯堡社群的文化关联性保护,把地戏作为屯堡历史记忆载体,保留武戏套路、脸子雕刻技艺,兼顾村寨原生演出与适度文旅展演,避免完全舞台化改造丢失屯堡本土特质。

六、结语

安龙梓潼阳戏与安顺地戏同出西南古傩文化传统,在明清不同移民类型、社群结构、信仰体系的塑造下走向分化。梓潼阳戏延续民间愿傩脉络,以梓潼帝君信仰为核心,以家庭还愿酬神为驱动,《火官保破牢救母》一剧以 “三龙女入牢 — 三兄弟折桂 — 嫡子破牢” 的完整情节,把文昌司禄、三父八母、道教神谱三重信仰压进一套戏剧冲突,戏剧虽已高度成熟,内核仍未脱离 “一户人家还愿圆满” 的仪式承诺;安顺地戏脱胎明代屯军军傩,剥离核心巫术还愿功能,转向以历史征战剧目承载屯堡宗族记忆与忠义教化。

二者的分野,直观呈现了贵州傩文化演化的多元可能性:傩并不必然沿着 “祭祀→戏曲” 单向世俗化,社群结构、信仰主神、原生使用场景,共同决定了傩戏的演变方向。火官保 “破牢救母” 的斧钺与关羽 “千里走单骑” 的刀枪,表面都是武戏,实则一归于家庭孝伦,一归于族群忠义 —— 这正是两种贵州傩戏最不该被混用的文化基因。在非遗保护当中,不能用统一标准看待阳戏与地戏,应当尊重二者不同的文化基因,区分仪式价值、历史价值、审美价值,实现活态传承

注:现存郎元村抄本为民间手抄,存在字迹模糊、异文、错字,整理时需注意区分原始抄本面貌与校勘改写版本。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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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秋桂 主编。中国傩戏剧本集成・贵州阳戏 [M].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6.(收安龙县平乐乡郎元村坛本《梓潼戏中簿全集》,含《陈子春》《魏征上朝》《火官保破牢救母》三本) 

段明,胡天成编。西南地区阳戏剧本辑校 [M]. 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2017.(收《火官保破牢救母》校录本) 

安龙县地方志编纂委员会。安龙县志 [M]. 贵阳:贵州人民出版社,2001.

杜小书·罗剑·王义《2009年度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批准号09xnz034)·建立中国西部阳戏文化带相关问题研究》2011.12。

文化自觉与屯堡文化研究暨贵州省屯堡研究会2012.学术年会·论文集·p181.王义《安顺地戏面具造型艺术研究》。

本次修改说明:

1.增加脚注,对抄本异文、地方概念、版本差异、独有情节做注释;

2.注释分为两类:一类是版本校勘注释(抄本讹字、不同地区文本差异),一类是概念阐释注释(三父八母、化主等民俗概念);

3.注释位置紧贴对应文本,符合学术论文规范;

4.保留原有全部正文内容,没有改动原有论证逻辑。

 

来源:贵人学社公众号  图片来源:黔西南宣传